“待会，把这这些花瓣，拿去了她。”

“大人，这是什么药？”

下属多嘴问了一句。

“要你去就去，别那么多嘴。”

湫以谭声音淡淡的，和之前的威严比不上啦，现在他说一句话都感觉耗尽了全身力气。

那粥很快熬好，纪沅看见湫以谭身边站着一个人。

纪沅走近。

见那人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东西。

“这信写好了，你拿去这去官差那里，禀告一声王上就好。”

“既然你执意要我离开，那我便从了你。”

她答，用手狠狠挥去脸上的泪。

放下粥，纪沅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又进来了，湫以谭的状况，自己喝不了粥的。

她沉默起来，一言不发。

只是手端着那碗，湫以谭看见粥里的玫瑰花瓣，嘴角咧出一抹笑来。

“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生气的模样怪可爱的。”

纪沅蹙眉：“奇葩审美。”

湫以谭不同她理论。

“你喂我吧阿蓝。”

“我知道，不用你说。”

那粥一口一口喝下，是纪沅熟悉的手艺，湫以谭喝的很安心，似乎压根就没有掺毒一样，他喝的香，眼瞅粥见了底，纪沅起身：“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湫以谭摇头：“不用了。”

“传太医吧。”

纪沅怔住。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湫以谭只摇头，但明显的，看出他脸上的不适来。

那药的蔓延速度很快，从不给人留后悔的时间。

太医赶来的时候，湫以谭的嘴唇都要发黑了。

纪沅整个人被吓住。

把了脉，经过一系列检查，湫以谭是中毒了。

那下属们纷纷慌乱，上前就要把纪沅抓捕。

湫以谭用力低斥一声：“住手。”

那些人不敢造次。

“这药和阿蓝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放的。”

纪沅忽的就想起来自己在熬粥时跑来的那小侍卫。

原来是那花瓣里藏有的剧毒。

纪沅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湫以谭，又去寻找那小侍卫。

“那药，的确是大人托我给了蓝若小姐的。”

小侍卫站出来说话。

纪沅是无罪的，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下毒。

所有的侍卫群臣被湫以谭退下，这时屋里只剩他和纪沅两人。

她抓住湫以谭的手，看他奄奄一息的面容，终于防线崩溃，声音哽咽：“为什么？”

“阿蓝，你手法太糟糕了，被我发现多少次了。”

湫以谭莞尔笑起：“我啊，这一辈子打打杀杀，没想到栽到了边疆之战上，总归也是死路一条了，死在你的手里，比别人安心。”

原来他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纪沅卸去了伪装，拿起手帕将眼泪拭掉。

“所以一开始，发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杀了我？”

“舍不得。”

三个字，让纪沅破防。

湫以谭死了，死在一个春和景明的夏天。

湫以谭向来分外清醒，他就连墓都要求人设在山脚下。

他说，纪沅喜欢这样的惬意的地方，那这地方，便是他最终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