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双眼对视。

慕九玄支着下巴看他，笑得更欢了。

“不和我解释一下？当初通话之时，我还真以为你在调查这件事呢，没想到竟然是帝君在自导自演，如何？演得开心？”

帝绯一步步走上阶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了，还需要我解释吗？”

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也就是帝绯能说出来。

慕九玄看着他走近，到了一定距离的时候，“停下吧，没有解释不许靠近我。”

男人停下脚步，无奈开始解释。

在小世界的那些天，帝绯就在计划这件事，慕九玄在这里收到的数次伤害，不少是因为人族对神位的贪婪，慕九玄的强大众人还未见识到，若是想要那些人放弃，慕九玄最好是成为玄灵大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只是后来帝绯没想到女人会一份告天书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那时候帝绯也没有想着就此停手，一个神，除了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众人的信仰。

慕九玄一路走来，并没有积累功德，而是随意为之，这样成就的神位怕不应该是式神一位。

对于神来说，信仰之力是最纯粹的神源之力，也是提升实力最快最好的方式，慕九玄是要去无上天宫报仇的，必须集合信仰之力，变得更加强大。

慕九玄并不需要信仰之力，她一直坚信着。

“我不想成为式神。”

式神这一神位的初衷，便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现在的慕九玄连自己都守护不了，如何去守护别人？为何还要去争一个式神神位？

女人的指腹摩挲着冥府帝君的座椅，“不然我坐你的位置如何？”

“可以，”帝绯笑，“只是我这神位，并没有人供奉信仰之力。”

男人并不需要别人的信仰。

现在看来，这两人相似处还真是多得很。

帝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

慕九玄伸出食指顶着他的胸口，就算是神，那也是很脆弱的地方，慕九玄指尖只要发出一道神源之力冲入帝绯的体内，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但是被握住软肋的帝绯完全没有躲闪，看着慕九玄的眼睛，听着她一字一句说。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你惹出来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自己处理吗？”

帝绯摇头，“还是你来。”

“不。”

“不需要你动手，我会让这一切变成一个巧合，别担心。”

慕九玄不担心。

她收回手，看着男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冷笑一声，“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

人撕裂空间离开了冥府，她说的话回荡在宫殿之中。

帝绯伸出食指，仿着慕九玄的模样戳在自己胸口，那一处麻酥酥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慕九玄大概不知道，男人当初杀了一个四脉，那四脉的心头血正好可以用来解开坠。

莫离和宫隐走过了太多地方，这里是妖界，见到的人也好，动物也好，都是妖。

而现在的莫离，被一只狐狸跟上了。

“阿离，你看看奴家，奴家带着这朵花美不美？”

莫离看也没看她，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宫隐没有跟上。

“怎么了？”

“灵识说那边有宝物。”

莫离看向那一边，满是石头的山体，这能有什么宝物？

狐狸名叫苏怀玉，往那边一看，捂嘴笑，“你们说的不会是埋在这山里的流沙吧？”

流沙，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和慕九玄手中的祭日掩月，还有莫离的弑神刃是一样的神器。

只是，这把剑为何会在这里？

“这流沙是我们狐族先祖的灵器，后来我狐族先祖被镇压在这山下，整整过了上千年，怕是只剩下骨头了。”

苏怀玉完全没有觉得这是对仙祖不敬，笑了笑，继续道：“这流沙可是一把好剑，但是你们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敢进去让这把剑重见天日吗？”

苏怀玉买了个关子，看着其他两人根本就没打算猜测，瘪瘪嘴，“在山下有神族设立的阵法，名为无极阵，进去之后九死一生。”

无极阵……这名字还真熟悉。

这不是当初帝绯拿去想要镇压獓狠的那个阵盘上边的阵法？

据慕九玄说，这无极阵还是很厉害的。

“流沙，我记得水姑娘是用剑的，你不若取来送给她？”

相比于剑，水无色其实更喜欢用琴，琴与剑合用才是水家的绝学，只是现在的水无色还没有学到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佩剑和古琴并不相配。

古琴是家中祖传的，据说大有来历，原本和古琴有一个相配的长剑，可以藏在琴中，只是五大家族颠沛流离中，这佩剑根本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

虽然水无色很无语，但是也没有办法，残存的琴中剑用的还是她原本的佩剑，根本发挥不出水家法术的巅峰。

宫隐对此并不知情，水家人还是要面子的，不至于逢人便说自己将家中传家宝弄丢了。

还不得贻笑大方？

“确实如此，”宫隐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看着山体双眼发光。

“我说，这水姑娘是谁啊？你们当真要闯无极阵？不要命了？”

苏怀玉一双狐狸眼微微睁大，不带这样的，她都已经强调了那个无极阵很危险了。

“那便试一试。”

对于无极阵，莫离还有些印象，在前一世，慕九玄曾经教过他如何破这一个阵法。

现在正好用得到。

“哎？！”苏怀玉真是服了，伸手想要把人拉住，被躲开了，女人跺跺脚，“你们这两个混蛋，以为我愿意管你们啊？死在里面算了！”

莫离取出一对通讯玉筒，“你拿着这个，处在东方位，我位于西方位，到时候我会教你如何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