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着泠崖的肩膀，强迫他坐直身子，姜漓从怀中掏出一个纸人，咬破右手食指将血点在上面，那纸人便慢慢臌胀起来。

他指了一下泠崖，纸人便慢吞吞的走到泠崖身后，厚重的手掌覆上泠崖身体的那一刻，泠崖登时剧烈的挣扎起来。

他不要别人碰他，一下也不行，不是人也不行。

无法视物将恐惧无限扩大，耻辱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可肆虐的精气却让他根本无法聚集灵力，只能随着未知的力道上上下下。

整个身子如同水中浮萍，泠崖脸色惨白不住地战栗，两股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儒雅规矩，反而有些恐怖。

他像是个只有一口气的死人，也像是雪夜里濒死的旅人，好似再也承受不住这世界的寒意，再碰他一下，他便整个破碎掉了一般。

满脑子都是凉竹七的身影，泠崖用尽浑身的力气，试图挪动指尖触碰那唯一的温暖，然而却被狠狠打在失去指甲保护的嫩肉上，他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压过他的呜咽，

“你不配碰她。”

像是在上大刑一样，泠崖只觉得身体的每一寸都被撕裂拉扯，疼得浑身紧绷着颤抖，大张的唇舌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连意识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泠崖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具，被纸人拉扯着在凉竹七身上起起落落，只有无尽的苦厄，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直到所有属于黑巫的精气都排出来，纸人这才将泠崖随手一撇丢在一边，宛如丢掉一块蹭满了油腻的抹布，毫无半分怜惜。

疼。

我好疼。

凉竹七，救救我……

眼泪和血液交织在一起，他侧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周围的世界是一片冷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