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夜眯起眼睛，刘飒飒盘腿坐在他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还是实话实说吧，如果晚上去了欢喜城之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一定又会大吵大闹的。

“欢喜节其实是欢喜城中未婚男女们的节日。”

看着天夜意味深长的眼神，刘飒飒由迷茫转为恍然，“那不就是联谊会吗？”

“你们的世界叫联谊会吗？”

明白了欢喜节真正的意图之后，刘飒飒一下就生气了，但很快又转过弯来，“哦，我知道啦，缈织姐姐一定是不想有别的男生追求她，所以用你做挡箭牌的。”

“看你妖术练得那么烂，没想到在男女情爱上却很有悟性，简直是无师自通。”

天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刘飒飒可能会因为这个不开心，他就有些紧张。

“我又不是傻子，”刘飒飒得意洋洋，“我们那个世界里男男女女啊，在恋爱这件小事上，比你们练习时妖术下的功夫还多呢。”

………………

妖市上最有名的衣裳铺子是星邃城的产业，布料是星邃城中资深织纱师手工织就，有厚实硬挺的绸缎，也有轻如云羽的绡纱。染料是晏州学城的画师亲自调的色，红飞翠舞，衣紫腰黄。

“就这些款式？”

刘飒飒不太满意，第一次去妖界上流社会的宴会，怎么也要穿得耀眼夺目一些。

“没有一字领露肩膀的？”

“倒是有一件，但那是渡口酒馆的海棠姑娘给她家掌柜的定做的，今早已经被取走了。”

刘飒飒回头看看天夜，一想到晚上缈织会穿着那样美丽的衣裳和天夜坐在一起就火大。

“那给我做个插肩的，袖筒要紧，从上到下全部贴身，裙尾从两边开叉，一直开到……”刘飒飒指着自己的大腿，“开到这里。”

卖衣裳的伙计偷眼瞄着刘飒飒身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大妖，“这种款式我们没有做过，不知道姑娘是不是今晚要穿，会来不及的。”

“不可能，你们是妖精，做件衣裳还要多久？”

“我看这件就很好。”

天夜招手，从墙上取了一套衣裳下来，递给刘飒飒。

“这是男人的衣服！”刘飒飒指着衣裳尖叫，“颜色这么丑，还是分体的，这种短衫加长裤的款式不都是下人们穿得吗？”

“对，所以才让你穿。把你脑子里那个想穿着漂亮衣服去勾引男人的心思收起来，昨天晚上恳求着说会躲在角落里缈织才答应让你参加的。”

看着天夜又露出令人厌恶的傲慢神情，刘飒飒一把从他手里把袄裙夺过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我穿这样的衣服去参加宴会你不觉得丢脸就行。”

虽然生气，但是想到这个男人是因为怕自己引起别的男人的注意才不让自己打扮漂亮的，刘飒飒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说的好像我们认识一样。”

天夜轻蔑一笑，指使伙计给他拿了一件墨色打底上绣胭脂红叶的束身长袍。

“你的意思是说进去之后还不能和你说话了？”

刘飒飒看着伙计伺候他穿上新衣服，俨然一个极其贵气的纨绔子弟。

“谁愿意搭理你？这么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