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时将知晓内情的宫人们,遣送出宫的出宫,安差养老的养老,可是这野史上仍旧是被记上了一笔。
监天司的官员亦是说,这孩子是为皇上承了灾厄苦难,而下一个孩子亦是会如此。
于是便有了陈如意。
陈如意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野史记载,监天司称太子的病灶是因皇上而起。太子活多久,便是能为皇上挡多久的灾厄。
故而皇上才是万般宠爱这个命不久矣的太子。
只是这传闻被封锁的紧,并无几人知晓。陈渡告诉姜欢,也只是在醉酒失态时。
倘若皇上如此珍视这位太子,想来陈素该是要将选择太子妃的权势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可。
这太子妃的位子是安插在太子府上最有力的一柄利刃,她陈素挑选身边的心腹皆是可以,唯独不能够让这位置落在自己一个异国公主手中。
姜欢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再望向那条星月河裙时,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那皇室的人想要抹黑她的名声,她偏要陈国百姓皆知晓,她姜欢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是个呛口小辣椒。
“梦鱼,梳妆,咱们去街市!”
-街市
陈国的街市素来是热闹的不行。
更兼今日乃是三月一次的采摘会,他国的百姓得了机会,可以前来陈国游玩一番。
街市上聚集了各种打扮的人,就连姜国的服饰,姜欢亦是看到些许。
那些个姜国的摊贩瞧着姜欢的第一眼便是热切地招呼了起来,一口一个五公主喊的亲昵,仿佛不是在与公主打招呼,而是在与街坊邻里随处可见的姑娘问好。
姜欢初至姜国时,是醉了酒,不曾露过面的。
后来去了宫里头,亦是一直坐着马车,从未让百姓们瞧见过真容。今日旁人唤一声五公主,起初那陈国的百姓还以为是个相似名字的,全然不以为这姑娘便是姜欢的。
只在瞧见那一条星月裙时,才愕然感慨道,“这星月裙不是太子妃的嫁裙吗?”
“可不是呢?怎的!莫非这当真是太子妃的?”
百姓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闹的姜欢只觉着头痛。
“怎的能是那狐媚子!你们还不曾听说呢?那狐媚子诱了太子去,将三皇子给抛之脑后不说。初来咱们陈国,就是踩在了宰相头上!”
“可不是呢!哪儿有让庞小姐登门给她道歉赔礼的规矩?庞小姐本就是太子府未来的人,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狐媚子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些闲言碎语统统落在了姜欢的耳朵里,一字不差的。
梦鱼脸色先冷了下来,手指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却是姜欢先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无需动手。
姜欢扬了扬头,厉声呵斥道,“我堂堂姜国五公主,何时轮得到你们来评头论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