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宋玉没有想到的是，瑶瑶居然那般的纯粹，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无情。

在他的印象中，瑶瑶的心底是善良的，可是在刚刚的话中，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冰冷，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冷漠，似乎是真的对生命的不屑一顾。

是的，这不是他认识的瑶瑶。

可是，又怎能如此说？瑶瑶分明就是瑶瑶，只是，这都是他自以为是的了解罢了。

想起这些，他的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消失，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却是让他在失落之余，竟然还有些许恐惧。

多少年了，都没有生出过这种的感觉，糟糕急了。

“你说，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她很聪明，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看似是我保护着她，但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束缚。”他像是在和别人说话，只是唯一在他背上的慕清雪还是昏迷的，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瑶瑶离开之后，他便不再掩饰，直接飞身而起，踏空而行，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到达了玉石所指的又一个光点。

神识扫过，很快便发现了埋在下面的人，而且看的比较清楚，是和他一起同行的一位向天宗女修，正陷入昏迷。

因为距离不长，救援的难度也不是很大，在落下的身形的时候，他便已经将一道灵力打在的地面之上。

一个通道随之化开，他将其中的女修救了上来，随手进行简单的疗伤，然而便又飞身而起。

一系列的动作，仅仅是在片刻的功夫，就轻而易举的完成。

若是他还在炼气期，这个时间，可能要大幅度加长。

在这之后，他继续按照玉石上所指的方向，将仅剩的两个女修的救了出来，疗伤，然后……扔在原地。

事毕，他到了附近的一处山头之上，将慕清雪放了下来。

平躺在草地之上的慕清雪，螓首微微侧向一边，时有一缕余晖映射在娇媚的容颜之上，显得格外唯美。

他双手放下，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半跪在旁边，静静的盯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时间逐渐过去，天边只余最后一抹灰白，慕清雪终于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缓缓眨动，神色略显痛楚。

这些景象，落在宋玉的眼中，多少显得有些异样，但他依旧静静地看着，关心的话也没有一句，像是对慕清雪的情况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询问的必要。

终是慕清雪忍不下去，她弱弱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知道你的伤势吗？”宋玉并没有回答，直接转移了话题，“伤及神识，情况有多严重，你应该心知肚明。”

“是，我明白我从此之后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一身修为只退不进。”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原本该是心痛至极，却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

宋玉不懂她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狐疑的问道：“你回宗之后，是有救治的方法吗？所以……现在你并不担心，是这样吗？”

“救与不救，又有什么区别？或许，我就该死在这里。”她语气平静着说话，觉得有些想笑，但是始终没有笑出来，有些想哭，亦是同样如此，心中尽是复杂，灰蒙蒙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