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哦，来了……”程云想赶忙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怎么样，这次离开明天就不会再来了，以后也不会再在这里上班了，我们也没多少机会再见面——程云想，现在是什么感想啊？”章佳文一改往日淑女形象，大喇喇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

程云想往包包里扔东西的手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风景熟悉，又有些陌生——环顾一周，这才看向了章佳文，“怎么，舍不得我啊？”

“切，谁会舍不得你？我还巴不得你赶紧走呢。”章佳文故作潇洒地一挥手，下了论断。

然而，不自然的神情出卖了她的内心，让程云想看出她的口是心非。

微微一笑，低头继续收拾随身的东西，“舍不得我就直接说呀，我又不会笑话你，也不会骄傲的……”

“我都说了没有，自作多情……”章佳文还是嘴硬。

程云想不在意，确定一番，扣上包包，起了身，“好好好，没有就没有……”

“我倒是还挺舍不得你的。”周静不知何时走到了章佳文身旁站定，淡淡的口气，说道。

程云想和章佳文两个人，同时震惊地望向她——

程云想震惊于她今天直球的表达方式，章佳文则是震惊，她居然会有“舍不得”这样的情绪，还以为她除了钱，对其他都没有兴趣呢。

看来这臭丫头的人缘还真不错，谁谁都舍不得她。

“就是该这样嘛，有些情绪，只有表达出来了，别人才会注意到，才会明白啊，”程云想笑起来，“谢谢你的舍不得。”

章佳文“咳咳”地引起注意，“还没谢谢我呢？”

程云想不解地看她，“你不是没有舍不得我吗，还要谢？”

说完，挽着周静，率先向外走去，“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章佳文在身后咬牙切齿地跺脚，“喂……喂！”

见她们丝毫不理，哼一声，悻悻地跟了上去，“喂，等等我……”

晚餐的地点，是章佳文这个本地通选的，挑了家三人都乐意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热火朝天。

本来，程云想是邀请了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的，谁知那位小气的张经理到现在气都还没消，带头不去。

他一不去，很多人先表示跟着不去，还有的人本来去不去无所谓，也就不愿意去了。于是——

晚餐，就成了她们三人行。

“一个大男人，也真是小气，没格局，到现在还闹别扭呢。就照他这个性，下辈子也升职不到总部去，切——”章佳文最是大胆，看不惯什么就怼什么，丝毫不留情面。

“章大小姐，低调一些，小心隔墙有耳，”程云想劝诫她，“别忘了，你还是要继续在这里呆着的。”

“事实嘛——”章佳文住嘴住得极不情愿。

周静这时开了金口，淡淡说道：“德不配位，即便刚开始靠关系上了位，也长久不了。”

章佳文看向她，“你今天还蛮乐意说话的哦。”

程云想也看向她，“我有点怀疑，你说这话，不止在说老张，也是说给我听的。不是吧？”

周静淡定地扶了扶眼镜，“不是，我们俩都知道，你是有实力的人。”

章佳文在一旁帮腔：“就是，多想什么？这是什么好话吗你就往上沾？自作多情。”

说着转头，竟然默契地对上周静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程云想识相地闭嘴，OK，fine，好的，非常好，你们说得非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