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呼呼吃面的纪心水一顿，心虚地转一转眼珠子，“也，也没有啦，就，就是，就是偶尔，而已。”

程云想没说话，给自己又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喝着，耐心等待纪心水把东西吃完。

仿佛了解到她的想法，纪心水越吃越慢，这碗面吃得格外的漫长，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然而再慢，一碗面也终究是一碗面，还是被吃完了。

纪心水轻轻慢慢地将碗放回去，迅速捞起旁边的咖啡，坐回去，眼观鼻鼻观心，极其认真地喝起了咖啡。

可是，程云想怎么会，就这样放过了她呢？

她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搞清楚小丫头正在焦虑的事情，其他任何都不如这重要。

“说说吧，我知道你最近肯定有些什么瞒着我。”程云想放下了手里的咖啡，看着纪心水，一副认真谈心的架势。

纪心水连忙也放下了咖啡，摆摆手，“没，没有，真的，真的——没有——”

话，却是越说越小声的，明显心虚。

程云想暗叹一声，“小水，你到底在焦虑什么？告诉我我又不会责怪你，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看着纪心水，满眼都是关心。

她是真的心疼，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好好护在羽翼下的小丫头，为什么非要逼着去长大呢？

她自己努力一些，保护小丫头一辈子，不也可以吗？

这想法要是被叶夏早知道，肯定要揪着一顿骂，骂她这是慈母多败儿！

所以她不能后悔，小丫头还是要成长的，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这样的小磨炼，她才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过的生活。

也不知是程云想说的哪句话，还是哪个词，戳到了纪心水的心，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了，大滴大滴往下落，“想姐……”

程云想回神过来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扯纸巾给她，“哭什么呀，我都没有要骂你，怎么就哭了呢？”

不问还好，一问，纪心水哭得越发起劲了，嚎啕大哭，要不是她这间办公室隔音超好，楼下的人都要为着这哭声冲上来了。

程云想又手忙脚乱地，把她搂进怀里拍拍后背，哄道：“啊，好了好了，不哭了哈，小水宝贝乖乖的……好了好了……”

这么“好了好了”地哄了一会儿，一丁点效果都没有，程云想就放弃了，摆烂了，“好好好，想哭就哭吧，坏情绪全都哭出来了，就好了。”

于是，程云想又耐心地等待着纪心水哭完。

还要一边拍拍背帮她缓解情绪，一边给她递递纸巾。

良久，耳边的哭声渐渐小下来，最后只剩低低的抽泣声，纪心水离开她的怀里，坐了起来。

“想，想姐，我闯祸了……我，我弄丢，弄丢了一个重要客户，我我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纪心水一边抽噎着，一边说。

程云想正在帮着给她擦眼泪的手，一顿，“什么？什么客户？”

“对不起想姐，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突然，就是有一天，有一天她突然就说，不再合作了……我去找过她很多，次，可是她压根就，就不肯见我——呜——想姐，对不起对不起……”

眼看着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哭泣，马上就要卷土重来，程云想连忙安抚：“不要紧不要紧，没事啊。你慢慢说，到底是谁要解除合作，我也许还有办法呢，是不是？”

幸好这句话纪心水听进去了，停住了即将嚎啕出声的哭泣，脑子里思考着怎么跟程云想去讲这个事情。